2025年11月14日星期五
在吉兰丹长大的语言故事
在上个世纪,爸爸从关丹来到哥打巴鲁,妈妈则从怡保迁至这里。他们在异乡组织家庭,选择在他乡落地生根。
在这个陌生的地方,到处都是马来人,他们选择留下来谋生。妈妈的马来语不好,但也慢慢学会说吉兰丹话,也逐渐喜欢上道地的食物。因为聘请了马来员工,自然也必须以吉兰丹话沟通。
爸爸是生意人,许多顾客也是马来人,他的吉兰丹话也因此说得越来越流利。这也是为什么吉兰丹的华人能说得一口流利的吉兰丹话——因为生活所需。然而,他和朋友们之间还是用各自的方言交流,而在同行之间说话时,有时也会夹杂几句粗话。但爸爸总是告诉我:“见人说人话,见鬼讲鬼话。”所以他从不在我们面前说粗话。
有些华人祖辈很早就来到吉兰丹,住在马来甘榜,日常用语就是吉兰丹话,有时还掺杂福建话,甚至泰语。许多老人并未接受华文教育,也不会说华语,但仍保留着华人传统文化。
孟加拉人来到我国谋生,一两年就学会了马来语,因为生活所迫。然而,许多华人新村的孩子至今仍不会说马来语,因为他们的生活根本用不上。
爸爸妈妈都是客家人,所以我们在家用客家话沟通。然而爸爸妈妈沟通的时候是说广东话,所以我们也学习了广东话。从小成长的环境里,多数是福建人,所以我与朋友间则多用福建话。遇到咖啡店的老奶奶时,也学了几句海南话和她聊天,她总爱骂几句粗口,我也就跟着学了几句。
我们住在马来甘榜,四周的邻居都是马来人。我们也会组织足球队,和马来小孩踢球。他们说的吉兰丹话,我和朋友们说福建话,也没有阻碍我们一起玩乐,甚至是以马来话和她们吵架。
进入学校后,小学老师严禁我们说方言,不听话就会受到藤鞭伺候。到了高年级,自觉已是“老大姐”,便偷偷讲起福建话。升上中学后,说方言也不再是禁忌,有些老师本身也不懂华语,大家也就自然地用福建话沟通。
当时,香港演艺圈风靡一时,我们也开始学习粤语,追星成风。我们唱着Beyond的《光辉岁月》、《喜欢你》和《真的爱你》,也喜欢谭咏麟与张国荣的歌曲。甚至,许冠杰的歌也成了我打球时的热身曲。
后来,我回到母校执教,发现学生们已经很少说方言了,几乎都用华语沟通。后来,连中学的华人老师也普遍会说华语了,自然地,学生就更倾向使用华语。许多家长也选择以华语为母语,小孩也就渐渐不再说方言。
我始终觉得,方言还是必须保留下来。所以孩子还在肚子里时,我就开始用客家话和他说话;孩子的爸爸则说广东话——但孩子却是福建人。从小,他就说客家话和广东话,至今仍是如此。虽然他只听懂一些福建话,却很少用。其实方言能否传承下来,取决于生活环境与家庭引导。华语让孩子有更好的学习基础,而方言则能让我们拥有更广阔的语言世界。
无论是语文或方言,多学无妨;而保存方言,则是为了不忘本、不忘根。
岁月在校园静静流淌
我把车子停在学校旁的小巷,让孩子步行进入学校。中华中学,我的母校,一个承载我许多回忆的地方。这里的球场,更是刻下了我青春的汗水与伤痕。离开中学后,我踏入小学,开始了我的教学生涯,直到选择提早退休,才正式告别校园。然而,即便退休了,我还是未能真正离开学校——因为孩子还在这里求学。或许,今年过后,这里将成为我真正道别的地方。
这是一个从来不陌生的地方。从小学开始,我便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。几个年代的变迁,确实改变了很多,唯一没有改变的,是校门附近的篮球场。那是我们当年必须顶着烈日、不停奔跑的地方。体育节时,我们冲进球场尽情玩乐,因为那是唯一属于我们的空间。后来,我们才到体育馆进行运动项目,得以在室内挥汗如雨,免去曝晒之苦。
只不过,如今的篮球场已成了停车场。随着时代进步,许多老师有能力拥有汽车,便逐渐放弃骑摩托车了。就像现在的学生,家人愿意牺牲睡眠时间接送孩子上学,校园旁停放的摩托已寥寥无几,不像以前那样放学时整排整排、引擎声此起彼落。
从校门望去,便是“宏愿楼”。记得在1990年代中期,我已在小学执教,亲历了宏愿楼的筹建过程。当年,连小学生也一同参与筹款活动,因为这不只是中学的建设,而是中华三校的共同心愿。我们秉持“吾爱中华”的精神,不分彼此地支持母校。
我印象特别深刻,是因为我教过的一位学生也叫“宏愿”;加上当时我国推行“2020年宏愿”,描绘国家迈向先进国的蓝图。只不过,时至今日,这个目标早已无法达成。
宏愿楼落成后,我曾教导的两位球员相继离世,也让不少人联想到是否与楼梯口的“煞气”有关。虽然这种说法没有科学依据,但相信命理的人,也许会有不同解读。
宏愿楼层层的阶梯,确实成了团体合照的热门场景。我们1986年毕业的中学生,在毕业30年后重返母校举行一系列活动,也特地在宏愿楼楼梯前拍下大合照。每年政府考试成绩放榜时,优异生总会在此排列整齐,高举成绩单合影;一旁更站着校方贵宾、嘉宾,共享荣耀时刻。
我已经许久没在篮球场上打球,也无法再轻松举起篮球投篮。可能我也不愿、也不能再在球场上奔跑,那段时光终究已远去。我曾经留下的足迹,也早已被岁月抹平。
如今的我,依旧每天都路过这所已经面目一新的母校。我不知道哪一天,这里是否会变得陌生,一个我不会再驻足的地方。虽然它承载着我将近半世纪的回忆,但有些回忆,却是不堪回首的往事。
他说制度必须改变
当孩子告诉我:“为什么总是要定下来的规矩?”
我问他:“什么规矩?”
他说:“学校呀!为什么一定要有学校?”
我解释说:“学校不就是一个求知识的地方吗?”
他却说:“上网不就可以学到很多知识吗?”
我告诉他:“学校就是一个小社会,是学习的地方。将来出来社会工作的时候,就可以面对现实的社会了。”
他还是不服气地说,总是觉得许多事情,是不需要依着以前所定下来的定律,而是必须做出改变。
我问他:“那么怎样改变呢?”
他很得意地说:“我要找志同道合的人,一起改变这个世界。”
我还是很有耐心地告诉他,许多事情并不是我们说了就算,是必须面对许多的挫折。而且也不是每一个人愿意站出来,愿意做出牺牲。当然,他还是很不服气,觉得以后一定要站出来,做出反抗。
我很好奇地问:“你到底要反抗什么?”
他很自信地说:“要反抗学校的制度,学校的存在!”
我回答他:“什么时候反抗?难道已经离开了学校还反抗吗?”
他哑口无言,可能没想到要如何回答我了。或许他就是觉得自己现在没能力,那么等到长大后,才勇敢地站出来。可惜的是,如果已经经历过了,那么又何必回头看呢?
我以为小孩子还是喜欢问很多的“为什么”?想不到他已经长大了,算起来还有一年就是成年人。可是内心的疑问,也导致他不愿意面对现实,就例如学校的学习。
但是,身为母亲,到底要如何教导他?家长当然可以选择严厉的手段,就如他父亲一样,在他年幼的时候,总是很严厉地教导他,就算他是一个听话、乖巧的小孩。虽然他父亲不在了,可是我也不愿意扮演严父的角色。当然,也不是一位慈母。我愿意花多一些时间,告诉他我的过去,告诉他我面对的问题,告诉他我希望过的日子。我希望他能够理解,当然那是我的过去和未来,并不是他。
然而,太多的疑问,我总是无法一一解释。是我不能接受吗?还是他太过于偏激了?
许多事情,他看到同学们能够做,就例如逃课、逃学、上课睡觉、班上玩手机,还有玩扑克牌等等,这些都是同学们做的事情。他也期望可以和其他人一样,不让他人看到他是另类。可是,到底是谁另类?或许他不明白吧!
但是,我还是告诉他,做什么事情都必须考虑清楚,是必须付出代价的。最主要的就是不要伤害自己,也不能伤害别人。
我无法理解他的想法,或许我从来没有经历过。我花了很多时间去打球、去玩乐,度过了一个愉快的读书时代。虽然成绩一般,也导致我无法继续升上大学,但是那也是我必须接受的。那么,就必须继续努力,让自己的生活更好。
然而,我希望他继续升学,是希望他能够获得更多的知识,让自己做好准备。以后出来社会工作的时候,至少还有选择。
我想这都是一般父母想的,就是为了孩子的未来,所以我们愿意努力工作。然而,孩子们呢?或许有些已经懂事,但是还是有许多孩子还是觉得无所谓。
我无法告诉他如何安排,就好像当初的我,以为做一个杰出的运动员,那么至少还有更好的选择。可是,现实并不是如此。就算成绩很优异,可是还是会面对许多问题。
所以,我希望他明白当初的我,家里无法承担教育费,那么就只能靠自己了。然而,现在的我,有能力提供他教育费,那么他就无需提早踏入社会,面对现实社会的挑战。
我无法告诉他,现实的社会可能会很残酷,也可能具有许多挑战,甚至让人很累。可是那就是每一个人必须经历过,就是一个普通人所面对的。
但是,我愿意告诉他,不管以后怎样,我都会陪伴他。一位母亲对孩子的爱,其实很简单,就是希望他们好好地走过每一个人生阶段。
虽然有些过程无法和他们一起经历,但是至少在他们成长的阶段,我们一直都拉着他们的手,从来没放弃过!
教育,是一场温柔的循环
记得小时候,最期待的莫过于一年一度的儿童节。那时的我们,大多家境并不优渥,但每逢儿童节,老师们总是尽心尽力地为我们准备恩物——哪怕只是糖果、零食或一套文具,收到那一包包的小小心意,心中却是满满的喜悦。年少的我们,也从中学会了感恩,感谢老师们的用心与付出。
有一年,学校还举办了幸运抽奖活动,那些奖品是老师们千方百计筹集来的,有些甚至是善心人士捐赠的物品。我们并不在乎奖品是什么,能抽中就是莫大的幸运,那份喜悦足以记一辈子。
后来,我回到母校执教,亲身参与每一年的儿童节筹备。眼见老师们一袋袋地包恩物,有的来自商家捐赠,有的需自掏腰包或向校方追加订购。有一年,学生人数多达1500人,恩物的准备工程庞大又繁琐,但老师们毫无怨言,只为给孩子们一个难忘的节日。
恩物,是一种祝福
恩物,不只是物质上的给予,更是一份温柔的祝福,祝愿孩子们在童年中拥有一段美好的回忆。老师们忙碌数日,只为让孩子在节日当天能笑逐颜开。从采购、分类、包装、搬运,再到分发,每一个步骤都需要心思与耐心。
近年来,虽然社会生活水平提升了,孩子们拥有的也比从前更多,但我们始终无法忽略,那些来自弱势家庭的孩子,仍旧渴望着这份仅有一次的礼物。对他们而言,那不仅仅是一包糖果或几样文具,而是一份“有人记得我”的温暖。因此,我们除了送出恩物,更希望他们学会珍惜、懂得感恩。
幕后辛劳,从未停止
除了恩物,每年的儿童节还有学生茶会。老师们得提前筹备食物、布置环境,活动结束后还得整理清洁。孩子还小,收拾总是乱七八糟,老师却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,把一切收拾妥当。
有人说,为什么老师总是容易被责备?其实许多工作早已超出了教学职责,从筹款、物资协调,到活动安排、突发应对,几乎全由老师承担。而且面对千多位学生与家长,各有不同期待,总有不满与抱怨。
但我们依然坚持,因为教育的核心,就是孩子。
教育,是一场温柔的循环
中华学校已迈过百年,一路走来并不容易。在这座小城里,华人人口不多,华校的发展更显珍贵。从一间间破旧教室,到如今的校舍规模,每一砖一瓦,都是社会各界与校友们点滴累积而来。我从学生时期便参与乐捐与筹款,如今孩子也接续着这条路。因为我们知道,华校要走下去,只能靠大家守护。
我的老师曾是我学习的榜样,他们教我何为奉献与担当。如今我成为教师,也将那份精神传承给学生。看着一代又一代学生成长,有些也成了老师,继续付出、继续爱护学生。教育就是如此,一场温柔而坚定的循环。
我们都在教育的路上,学做学生,学做老师,也学着成为能体谅的家长。说到底,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为了学生。既然如此,为何不让我们彼此体谅,共同守护这段成长旅程?
不一样的孩子,一样的爱
我有一个孩子,是男孩,十七岁了。如果按辈份来说,他是家里的老二。那个本该是家中长女的孩子,还来不及和我道别,就已经离开了人世。
他像是家里的金菠萝。因为是男孩,是独生子,更因为他确实挺可爱的。灿烂的笑容,彷佛替代了我们早早失去的姐姐。我很爱他,但不会溺爱他。而他也不坏。印象中,我只打过他一次,那次是因为家里的网线太差,导致他无法顺利上网玩游戏。
现在,他已经比我还高,不再是那个小屁孩了。
我常常在想,他到底是幸运,还是错过了什么。他没有经历小六检定考试,意味着避开了考试的压力。因为疫情,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家上网课,而我也忙着给学生上课。他躲在房间,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上课,倒也自在。我是不是太放纵他了?还是我心里觉得——孩子嘛,可爱就好。或许是我真的太无奈了。那时,我的网课安排得满满的,实在分身乏术。
他没有小学毕业典礼,连毕业照都挺滑稽。一张张照片,每个学生之间都隔着距离。全级合照是摄影师后期拼接而成的长图,我甚至没办法好好收藏,只能任照片打着褶。他倒是满不在乎,从没提起什么遗憾。反而觉得轻松,不用参加旅行团,不必道别,不必流泪。他总说:“这样就好啦,干嘛那么麻烦?”
这是真心话,还是反话?我无从得知。他不像一般孩子那样留恋和感伤,是他特别?还是其实很多孩子都这样,只是我更在意自己孩子的想法?
我总是告诉自己:我曾是一个很自由的孩子。我的父母很信任我,从不干涉。球场上,我可以奔跑不息,功课也不曾落下,老师从没责怪我,反而称赞我是个优秀的运动员。成绩嘛,自然有高有低。人怎么可能十全十美?父母的信任,成就了我的自由,我也想给予孩子这样的空间。
我相信,家庭的爱,成就了他善良的本质。虽然我知道他心中时有些“反社会意识”,但我依然愿意倾听、沟通,不希望他成为一个活在阴影中的“怪胎”。
他的父亲在他九岁那年离开了我们。那个曾经严厉的父亲,不再出现在他生活中。他不再害怕,我也不想让他生活在恐惧中。我希望他能快乐地长大。即使有些小缺点,只要不伤害自己、不伤害别人,那也没关系。
是我太不严格了吗?他花了太多时间玩电脑游戏。但我总想着:只要成绩不过分糟糕,功课交得上来,就无所谓。但问题是,他几乎没有功课。每次我问:“老师没给功课吗?”他就笑着说:“已经在学校做完了。”偶尔又补一句:“有些是抄朋友的啦。”
教育制度的改变,我感受最深。身为资深教师,我知道孩子们面对的压力和难度远高于我们那个年代。我尝试用科技教学,用轻松的方式引导孩子们学习,可也因此遭到上司和家长的质疑,甚至投诉。最后,这也成为我申请提早退休的理由之一。我离开了那个陪伴我成长,也让我执教三十年的母校。
儿子的考试成绩,总会见到几科红字。有时候只考了几分。家长日那天,老师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努力些吧!”这句话我太熟悉了。以前当老师,我也常这样安慰家长。
他成绩不好,是因为没补习?还是上课不专心?还是压根没复习?我不清楚。他却总说:“其他同学也差不多咧!我不用很努力,也可以进前十名!”我啼笑皆非:“难道你们全班都这样差?”
再过几个月,他将面对人生中第一次的政府考试。我看不到他的焦虑,倒是天天见他轻松打游戏。我回想自己的中学时代,也是忙着练球、比赛、玩乐。读书时间少之又少。虽然如今偶有遗憾,但当时谁能预知未来的路?谁能想象我最后会当老师,甚至提前退休,开始新的旅程?
我望着他,心里清楚:他一点也不像我。不论性格、品行、专长、外貌,甚至态度都不相同。但我希望,他最终能像现在的我一样——自在而从容地走完人生的每一个阶段。
起跑点之外
最近,马来西亚女子沙滩排球队与中国国家队的合影,在网上掀起一阵调侃与讥讽。看着那张照片,我百感交集,仿佛看见了过去的自己。
还记得求学时期,我曾代表丹州篮球队出战全国赛。那时的我,身高165公分,已是队中最高的球员,因此被安排担任中锋。可放眼全国赛场,我不过是最“矮”的中锋。
当时我们常开玩笑:“丹州的白米可能比较矮吧,吃再多也长不高。”虽是调侃,如今回想,却带着几分心酸与无奈。丹州华人人口仅占三至四巴仙,如今更少。全州不过十多所华小,许多已由非华裔学生为主。人口基础薄弱,培养人才已属不易,更遑论寻找高大的球员。
也因此,我们更该理解:要培育全面的运动员,本就不易。而对比中国14亿人口,马来西亚仅有3400万,加上对运动的重视、系统化的训练机制,中国在体育上占尽优势。也许有人会说:“努力就能成功。”这话不假,但不同的运动项目,门槛与现实大不相同。
那时候,我们的球队几乎都是熟面孔,许多还是同班同学。球赛稀少,选拔也不激烈,一只手都数得完的队员,就这样从年头练到年尾,年复一年。尽管资源有限,我们仍坚持训练,最终也打出些许成绩。
我仍记得那年对阵沙巴,一位高大壮硕的球员几乎是我的两倍。我奋力防守,试图封锁她的传球路线。没想到举手之际,竟被判技术犯规——理由是“遮挡视线”。我愣住了,难以置信。但我没有放弃,继续跳跃、抢断,凭着技术与意志,在观众的掌声中成功抵挡对方攻势。那场球,靠着团队精神,我们赢了。
后来,球队陆续加入几位较高的球员,我便逐渐退居幕后,开始辅导队员,甚至兼任教练。回到母校执教,也曾担任州队教练。我知道,选拔球员时,“身高”始终是重要考量。现实是,丹州学生普遍体型单薄、经验不足;家长更看重学业,运动仅被视为兴趣或消遣。
在这个成绩挂帅的年代,孩子们忙于补习、才艺班,运动早已不是首选。讽刺的是,曾是运动员的我们,也常劝孩子专注课业,怕他们“步自己后尘”。如今要找到一位有天分、愿意坚持的球员,确实不易。
时代已变。有能力的家庭愿意为孩子投资,不论是学术还是体育表现,父母都引以为傲。但我们也明白,运动除了天分,更需时间、资源与坚持。而现在的趋势,是从兴趣班、训练营出发,重视“打造”,而非“挖掘”。真正有潜质但缺乏资源的孩子,往往被埋没。
我已不再奔跑在球场上,但每当看到这些因外在条件而被嘲讽的运动员,心中仍有隐隐作痛。我们不是不努力,也不是不拼命;只是,有些起跑点,从出生那刻起就已不同。
这情形,也不禁让我联想到教育。它早已不再是“有教无类”了,而是看准谁有能力去学习,那么就多了一个平台去发挥。或许时代已经不一样,我必须去接受。不管是教育还是运动,都是必须去投资了。
我还记得当年在球场上奔驰,穿着那已经快要磨损的回力球鞋。大家穿着的球衣,颜色也快要落色了,也变得非常窄小。那就是当时的情况,无需花太多的钱,可是却可以在球场上发光发热。想想看,全红婵的成长,就是如此的状况,才能让她脱颖而出,而不是包装!可是,想想看,她所得到,是不是也有她的失去。
运动员生涯其实不长,可是训练却占去了许多时间,只是为了刹那间的光辉。运动员把时间都花费在训练上,学业荒废了,也得不到保障。起起落落,却必须具有勇气去承担,甚至是赌上了未来的前途。
不管运动员的表现如何,能够站出来,参加任何比赛,那就是值得我们去尊重了!
从最年轻的老师,到最年轻的退休人
退休快一年了。去年的这个时候,我在学校的日子,已经越来越少了。
记得当年,刚回到母校任教的我,还是个菜鸟老师。坐在昔日班主任的面前,那位老师依旧和蔼可亲,跟我一样姓李。时间过得真快,当年最年轻的老师,如今也加入了退休行列,开始参加“退休老师”的聚会。
那天,我开车出门,半路上收到旧同事的信息,问我是否会来。虽然迟到了半小时,但我倒也不在意。或许是少了拘束,我反而觉得很自在,很舒服。
再次见到她们,我的头发已经白了许多。她们虽然早已退休多年,但气色依旧很好,有些人头发乌黑,脸上的皱纹似乎也不比我多。岁月没有完全带走她们的神采——这,大概就是退休后的模样吧。
我和她们坐在一起,仿佛回到了过去。那时我还是最年轻的老师,而她们已经默默在学校耕耘多年,教导了无数学生。三十年后,我也选择提前离开教育界,走进自由的生活圈,尝试活出属于自己的样子。
慢慢地,我开始融入她们的圈子。虽然话题依旧离不开教育、学校,但我们都明白,如今的教育理念和学校氛围,已和我们那一代渐行渐远。说得直接点,我们,已经是“老古董”了。
一群退休老师,有些人话不多,有些人总有说不完的话。她们常常聚会,而我,不过才刚刚加入。其实我也犹豫过——该不该来?会不会尴尬?会不会没话题?会不会不自在?
我了解自己的个性,有时候就是不愿跟风,别人说我像“反对党”,因为我总有自己的看法。但既然都退休了,也没有什么利益关系了,何必太在意呢?
这是我第二次和她们聚会,人不多,桌上的食物却很丰盛,甚至可以说是过量了。我忍不住笑着问她们吃得完吗?她们倒很淡定:“慢慢吃吧!”我还是直来直去,觉得有点浪费。这就是我,有话直说。说不定下次聚会,她们还会不会找我呢?
长长的桌子,其实也只跟身边几位聊得上。聊得来就聊,没话说就沉默。偶尔的聚会,无非是老同事见见面,聊聊天,吃吃喝喝。作为刚退休的“新鲜人”,我还是忍不住说起学校,但也告诉自己,该少说了。既然选择离开,就别回头看太多——可这,谈何容易?
现在的生活轻松多了,不再有工作的束缚,可以更自在地安排日子。我会不会也像她们一样,偶尔聚一聚,聊聊近况,看看熟悉的面孔?或许吧。但我也不想把自己框定在某种形式里,人生不该定格,而应继续流动。
我看着自己的谷歌日历,记录着的只是医院复诊的日子,或是出门旅行的时间表。这样的生活我很喜欢——没有强制目标,也没有人催促。想做的,就去做;做不到的,也没关系。
有时和朋友聊起,年少时想尝试的极限运动,现在恐怕已没机会了。但转念一想,人生还有很多其他事值得去做。错过的无法重来,但能做的,就不该犹豫。
以前工作那么忙,是为了生活;
现在没有工作,依然是为了生活。
既然如此,就好好过每一个阶段。不论生活是什么样子,能自在,就是最好。
今天的孩子,谁来教育?——清晨省思
我在路上,不断地思考。原来,当父母已经不简单了。载送孩子去学校,每一天的路程、塞车的时间、消耗的精力,真的不容易。更何况,我才不过送几公里的路而已,我也已经觉得烦恼了。
记得读书时代,我们都是乘坐巴士,然后骑自行车,最后骑摩托车。基本上,妈妈只在开学第一天驾车送我们三兄妹去学校,其他时间,我们自己解决。这是那个年代的“理所当然”。
而如今,时代不同了。家里有能力的,几乎都会亲自接送孩子,免不了再送去补习班、兴趣班。父母希望孩子学习更多,付出也更多。华人一向秉持“穷不能穷教育”的观念,这样的信念,也成了许多家庭的压力源。
执教三十年,教导的孩子无数,如今开始教导学生的孩子,这是“隔代教育”的印记。孩子变了,父母更不一样。父母的关爱更多,老师的担子也更重。于是,我们这些老师,也不得不改变。
昔日的学生说我:“老师,你变了。以前看到你就怕,现在学生都骑在你头上了!”
是啊,我变了。不是因为我愿意,而是我必须。因为我现在面对的是一年级、二年级的小孩,而他们背后,是一群更难应对的父母。他们的“爱”,往往启动了过度保护机制。他们想弥补当年自己的缺失,却不知,这样的补偿,已让老师们喘不过气。
再加上网络的发达,信息的传达变得方便,关系却变得更疏离。少了见面、少了对话,多了误解、多了指责。老师说不动学生,就直接找家长,家长解决得了最好,解决不了就送去补习班,继续用金钱堆砌教育的堡垒。
我曾参加家长交流会,听到老师对家长说:“让孩子去补习吧!”心里其实很不是滋味。学校教育,难道不是应该由学校承担?
我承认,自己也曾是补习老师。但正因如此,我更清楚——教育不应只是把孩子送到另一个“战场”,而是需要我们一起肩扛责任。
可是,现实是残酷的。工作忙碌、功课难度大、时间不够……家长只能妥协,“只要孩子功课完成就好”。不是不想教,而是力不从心。朋友曾说:“我从不过问老师怎么教孩子,因为我相信老师,也知道老师的辛苦。”这句话我记了好多年。
是的,是“愿意”教导孩子,而不是“必须”教导孩子。这之间的差别,有多少人能懂?
教育,不是单靠热忱就能维持的。时代变了,人心也变了。如今的校园富丽堂皇,设备先进,但草地却少了,孩子奔跑的地方变成了水泥地,嬉闹声也逐渐消失。他们被安排得井井有条,却失去了最原本的童真。
他们内心蠢蠢欲动,却被安静阅读的时间压抑;他们表面乖巧,心中却开始埋怨:“为什么我的人生是这样的?”于是,他们转向荧幕世界,找寻安慰,寻找理解,也学会了隐藏情绪,甚至伤人言语。
最近的宽柔事件,令人震惊。许多人指责犯错的学生,家长说孩子很乖很内向。但内向,不等于不会迷失。我们太相信孩子的乖巧,以为他们“应该知道”什么是对错,却忘了:他们只是孩子。
一旦有学生犯错,社会一哄而上,指责、挖旧账、推卸责任……那些曾选择沉默的人,也开始后悔。而真正愿意站出来的人,往往却先被“灭声”。
我也曾站出来为同事发声,结果遭上司以公务员守则压制,还要我接受辅导。我愿意接受,因为我知道,真相才是教育的根本。后来,我悄悄离开学校,没有风光退休,但我无悔。
结语:
教育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努力。它需要家长、老师、社会,共同守护与付出。今天的孩子,处在前所未有的时代,承受前所未有的压力。我们无法回到过去的单纯,却可以选择更理解、更包容地面对彼此。
我只希望,当我们的孩子再次望向大人时,他们看到的不是责备的眼神,而是一双愿意倾听与理解的眼睛。
教育,不该只是制度、成绩和工具;教育,应该回归人本、温度与关怀。
走得快,好世界!
朋友因为过于强势,最终四面楚歌,遭受持续打压,直至被流放边疆。
要打压一个人,最有效的方法往往是攻击他的强项,这样便能让他难以翻身。乍听之下似乎不道理,但经历过的人,或许就能体会其中的深意。
一个人的才华与才能,除了天赋使然,更是经年累月磨练的结果。唯有付出不懈努力,甚至不惜代价,才能有所成就。
年轻是最大的资本,源源不绝的精力、不服输的态度,以及对荣誉的执着追求,往往成为成功的关键。
然而,成功之后,最忌讳的便是过于张扬,毫无避忌,甚至无惧招惹嫉妒。
我曾经也是如此,自觉在某一领域技高一筹,虽不至于嚣张,却也难免引人妒忌。只不过,当尚有利用价值时,仍能立足施展才华,直至卸下重任,方才意识到,无需再如此执着。
当苏东坡被流放边境时,他的才华无人重用,最终被弃之不理,任其气势渐消。许多官员的命运如出一辙,如屈原、曹植、孔子。如今的人或许无法与他们相比,但处境却相似。无论一个人多么杰出,总有人可以取而代之,切莫自以为不可替代。
我也逐渐明白了这个道理,后来毅然放下职务,至少不至于落得被流放边疆的尴尬结局。更重要的是,这让我能够活得更自在,不再背负沉重的责任,也无需再执着于那份对教育的热忱,或所谓的虚名。
要建立一个强盛的王朝,需要无数人的牺牲,需要漫长的时间,甚至经历无数血汗的付出。这种情况,就如同打造一所学校、一家公司,甚至一个国家。有能力的人比比皆是,但愿意真正牺牲奉献的人却寥寥无几。
尤其是如今,早已没有所谓的无私牺牲,一切只是点到为止。付出多少,便获取多少,一切讲求等价交换。我们也该认清方向,别再奢求太多,因为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。所以有人愿意无条件地奉献,或许应该珍惜和感激了。
或许,我们该认清自己的位置,过去了就别再回头,因为前方或许更美好。当然,要真正放下并不容易,但勉强坚持未必能带来幸福,反而可能让自己更痛苦。既然已经努力过了,为何不再往前走几步?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。
在职场上,没有谁是不可或缺的,唯有挡住他人去路的,才会被迅速清除,甚至连一丝立足之地都不被留情。
我只是幸运,至少没有落得卑微的结局,至少还能光明正大地走出来,坦然宣布:“走得快,好世界!”
然而,我始终认为,能够既拿得起也放得下,才是更明智的选择。因为当我跌倒时,我不知是否会有人路过,然后毫不在意地再踩上几脚。原本一点点的伤口,却让我遍体鳞伤。曾经的光辉终将随时间消逝;曾经的付出也会被岁月慢慢磨灭;往日的回忆,终究会随着时光悄然远去。
这一切,我都是在经历中体会到的——现实社会的残酷与时间的紧迫。当我意识到时间在不断倒数,我又何必为那些已失去的分秒而苦恼,因为再也追回不了了?偶尔回忆过去,能让心情变得轻松些,让自己无怨无悔。至少在我看来,每一份付出都是值得的,也点缀了我的人生!
回归教育的本质
科技教学的探索与反思
自从接触电子教学产品以来,我便投入其中,许多产品都需要通过网络订购,而大多数订单来自中国厂商。尽管订购数量不多,甚至有时会要求提供展示品,但厂商依然愿意配合。因此,每当我在网上看到感兴趣的产品,都会下单购买,尝试学习如何运用它们。随后,我会前往银行,将款项汇至厂商在香港的账户。当时汇款以美元结算,汇率为3.2。
在这个过程中,我也获得了一些收益,但很快又投入资金购买其他产品,不断学习。当时的中国产品品质尚未成熟,价格也相对较低,这让我可以放心购入进行研究。否则,如果一味地投入资金,恐怕就算花光积蓄,也难填补这个无底洞。
我看到了电子教学产品的价值,因此始终坚持学习。随着时间推移,厂商生产的产品不断改良,种类也愈加丰富。此外,许多厂商还研发了教学软件,每款软件都有其独特的亮点,让我深刻体会到科技教学的无限可能。
推动科技教学的初心与现实
或许是出于对科技的热爱,亦或是怀揣着一丝私心,我希望能在学校推动科技教学。当然,这其中涉及一定的利益,但利益不仅限于金钱,更是一种虚荣心——我希望自己的学校能在科技应用上比别人做得更好、更快,走在最前端。
我在自己的课堂上实践电子教学产品,发现它们确实能更有效地吸引学生的注意力。于是,我开始设计网页,利用在线教学平台,让学生能够自主学习。虽然不敢断言这种方式绝对高效,但我知道,最大的挑战在于设备的普及——许多学生的家庭无法购置电脑或平板。因此,我着手规划科技室,希望学生能在那里学习上网,并借助网络完成国语习题。
随着时代进步,网际网络的普及拓宽了学生的学习方式。然而,科技仅是工具,真正决定教学成效的,依然是教学法。因此,我逐步调整方向,不再过度依赖电子设备,而是投入更多时间在教学设计、网页制作,并鼓励学生写作。或许这与传统教学路线有所偏离,但我始终相信,走得快,并没有错。在我接触科技的那几年,已经比许多同行提前了好几年。
当校方计划购置昂贵的电子教学设备时,我总是持反对态度,因为我深知,工具只是辅助,真正决定课堂质量的,是教师的教学法,而不是那些冷冰冰的机器。
科技的浪潮与学校的局限
中国的科技发展迅猛,产品质量不断提升,价格相对低廉,甚至还能带来可观的利润。正是这种利益驱动,让我也曾试图推动相关发展。但最终,这个计划未能成功,主要原因是学校在这方面尚未成熟,加上资金有限,难以支撑大规模的科技教学改革。
然而,在许多大城市,众多电脑公司已经积极推广电子教学设备,因为其中蕴含着巨大的商业利润。进入千禧年后,许多电脑公司纷纷涌入学校市场,提供电脑教学方案,并搭配各种教学软件与电子设备销售。华小也在不断推动科技发展,投入大量资金,然而,受益的不仅是学生,更是那些电脑公司。
直到308大选后,政权更迭,张念群担任副教育部长,纳入正课的电脑班被迫取消,这对教育界造成了巨大影响。紧接着,疫情爆发,许多电脑公司因经营困难而倒闭。
但只要有利润可图,一些实力雄厚的企业依然能找到生存之道,比如转向销售电子教学产品,继续在市场上寻找商机。
科技只是工具,教学法才是根本
当我学习使用触摸屏电视机时,我深知,它不过是个教学工具。迈入二十一世纪,真正该被提升的,是教学法,而不是一味依赖科技,更不是投入大量资金去购买昂贵的电子设备和软件。
当我接触网际网络时,世界仿佛一下子被打开了。它带来了太多便利,让我可以设计教学网页,可以随时学习,甚至可以点燃学生们的自学能力。我曾兴奋、沉迷,深信这就是教育的未来。
可是,科技的发展,真的能取代一切吗?当瑞典的教育方针开始回归课本,不再完全依赖科技时,我不禁停下脚步,反思这一切——或许,科技只是工具,而真正的教育,从来不该是冷冰冰的屏幕,而是来自人与人之间的交流,来自那颗渴望学习、渴望探索的心。
电子白板的启示
当我第一次接触电子白板时,它的吸引力无可否认,尤其是搭配的教学软件让我充满好奇。当初,我也购买了两块电子白板,并花时间研究如何在教学中应用。然而,我走得太快,学校还没有准备好,老师们也未能跟上,最终,电子白板的推广并不顺利。
后来,我逐渐意识到,尽管电子白板在教学上确实有其便利性,但本质上,它只是一个庞大的设备。若有一天不再使用,它便会成为电子废物。因此,当学校决定购置电子白板时,我极力反对。然而,我的反对无济于事,最终学校还是进行了采购。
几年后,新产品相继问世,电子白板被逐渐取代。于是,那些仍然完好的电子白板被丢弃,学校又购置了新的电子教学设备。这样的循环,或许会成为一个无止尽的恶性循环。未来的教育决策者,或许依然会继续这样的模式,因为科技产品不断推陈出新,而人类,永远难以抗拒那些能够带来利益的事物。
退休后,可以更加自在了。曾经听到一位朋友说,其实许多计划,都不是老师的意愿,然后往往就是矛头指向老师。其实老师很简单,就是进班教学,然后学生可以好好地学习。
当初接触电子教学器材时,我曾以为这些工具能够彻底改变课堂,真正帮助学生。然而,随着时间推移,时代在进步,教学法在更新,学生的思维也在不断变化。我逐渐意识到,我们无法单靠某一种工具来完全支撑教育。真正的关键,不是科技,也不是设备,而是“人”——人才是最好的教学工具。只有人,才能理解教育的本质,才能因材施教,才能真正点燃学生的求知欲。
因此,在退休前的几年里,我逐渐调整了教学方针,不再完全依赖电子教学产品。我深知,科技可以辅助教学,但无法取代教师的作用。真正的教育,不仅在于传授知识,更在于引导、启发和陪伴,而这些,始终离不开老师的存在。
何必勉强自己,一定要忘记!
记得好几年前,突然上司要求见面。我以为有事商讨,于是就毫无防备地见面了。
进入办公室,上司,还有家长代表。我原以为是商讨我所策划的科技室,希望能协助学校的科技发展,这一直都是我很想做的事情。我想,家长已经年轻化了,应该可以接受科技了。
可是,我却听着其中一位家长的言语,内容都触及我的教学法,也批评我的教学法。其中谈及的是很少功课,利用太多的时间学习上网习作,甚至是网课的时候,说出不中听的话。还好,我没有处罚小孩,也有我的做事的一套,让我也可以理直气壮地一一反驳。
我觉得确保小孩在学校做完功课是我的责任,我也甚少让小孩带功课回家。我设计了教学网站,设有许多依据课程的习题,学生们都是可以上网自学。我把学生们的练习统计表,下载了收集起来,可以做好记录。我的有利证据,让他们无法再批评我了。
后来,上司为了平息事件,主动邀请他们去我的设立的科技室,查看学生的作业和簿子。我觉如此的举动已经超越了,就算是家长代表,也没有权利如此做。唯一能做的是,就是我的上司。我觉得上司的处理方式不对,于是也很生气的走开了。
每一位老师都会被评估,当然我的评价也不错。然而教学法是个人而异,我觉得这样才能发挥自如。当校方认可我的教学法,也评估了我的教学成绩,甚至为学校做出的贡献,三十年应该也不少吧!至少在科技发展方面,我就是一位先锋者了。
当然事情还没结束,我被召见的主要的原因,是因为我写了一篇贴子,提到了中小学的通道。原来背地里的故事还很多,只不过先加了许多装饰菜色,然后才吃到主菜。然而,我是后来才得知。我感觉这件事情都不妥,主要的是,如果要对付一个人,确实可以使用许多手段。我终于见识到了,或许也意识到,此地不留人了!所以,也促成了我提早退休的主要原因了。
为了可以平安无事地待到退休的那一天,我写了一篇很长的文,讲述了有关的事情,甚至是我的看法。然后,很确定地知会,会提早退休!或许他们可以明白我的意思,别搞我了!让我好好地待到退休,至少还可以光荣退休吧!当然结局也不是如此,而且又变成了另一个故事,我就不提了!
我想,年轻的家长,许多都是自己的学生。既然如此,何不给自己一个很好的平台,无需再面对如此无礼的对待,可以很体面的离开。所以,离开是我最好的选择。我发现,就算有多爱的一个地方,总有一天,也不值得再留下了。主要的是,我也有了能力,也应该为自己而活了!
当我和上司发生冲突的时候,朋友总是劝说,他们是上司,就必须听从指示。可是,只要有关的指示触及我的利益,我还是必须坚定立场。所以,我选择了反驳,也选择了对抗,后来也选择了退出。
许多人都说,过去的事情何必重提。离开了就要撇清一切,别再回头了。可是因为往事,所以我学习了回头看的时候,会更加警惕自己,会更加努力地走下去,会珍惜一直留在身边的朋友,会更加珍惜所剩余的时间。
所以,所发生的一切,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,可以让我再重新出发。或许可以这么说,让我重新做人,在不同的地方,在不同的环境,在不同的心境,做更好的自己。所以,又何必在乎再回头看,看看自己所留下的痕迹,看看自己以前同甘共苦的同事,看看自己所做出的成果。然后,怀念一下,学生已经成为了同事,学生的孩子,已经开始叫我一声“老师”,让我会无悔地,曾经到此一游!
记得几天前,见到了一位家长,她很开心地叫我。孩子的爸爸是认识的,小孩是退休前的学生。我们很随意地交谈了一会儿,虽然我已经不记得小孩的名字。其实,很多时候,我已经不记得好多好多的学生。从黑头发到白头发,从青春年华到岁月不留人。所经历过的,就是我的人生。我想,许多的回忆总是变成非常难忘的事情,既然如此,何必勉强自己,一定要忘记呢!
我们的一生中,所发生的事情很多,所经历的事情可能很难堪,很难过。有些事情,更是让我们生不如死,会无法接受打击。可是,挨过了,走过了,一切都会变得很美好。所以,何必在乎所发生的一切!
有时候,脑海里总会重现许多难堪不已的画面,会回忆许多非常难过的事情,当然也有许多美好的事情。我曾经看过一篇文章,说到人要面临死亡的时候,就会不断地出现以前的画面,好像告诉我们,人生即将结束了,给我们最好的一个回忆。然后经过奈何桥的时候,喝了一碗孟婆汤,删除了我们这一个人生的所有一切。
原来,到头来,什么都消失了。既然如此,今生所发生的一切,能记得的,就别死命地删除它。能回忆的,就别抵挡它涌现在脑海。它们的出现,可能就是告诉我们,我们的一切,不管是难堪的,是难过的,都已经过去了。迎接我们,是美好的未来。然而未来的时间还有多少,我们也无法确定。那么,就选择好好地面对所有的一切吧!
学习的动力
好久没来的一间咖啡厅,就在我家附近。
曾经一度,每个周末都会来咖啡厅,写作,校对文章,歇息。其实更多的时候,就是想找个地方,可以好好地工作,而不是在家里耍赖。
书籍出版了,该卖的卖,该送的也送了,所剩无几,等待出游后回来,再次处理所剩下的。
其实在家里也可以冲泡咖啡,可是还是会选择到咖啡厅,就是想静下来,好好地写作,好好地思考,好好地发呆。当然也会选择一些好吃的,然后喝上一杯咖啡。
咖啡厅的顾客,其实是非常少,尤其是下午时间,所以我喜欢这里的宁静,可以很随意地找到了灵感,然后写一篇文章。看看文章,字数足够了就投稿,有意思的也可以投稿,当然喜欢我也选择投稿。
我选了几个适合的网站投稿,当然有的文章也被投篮。不过,那就是一种经过,必须经过了好多次的投篮,然后才投得准。要不然,我想我早就会放弃了!怎么可能为了分享自己的文章,无数次的投稿,可是却不断地被遗弃,甚至连看也不看,还能坚持。或许我应该佩服自己,可以这么坚持地继续写作,就算文章平凡,文字简单,内容空洞,偶尔还是有几篇被录取,给了我一点点的动力。可是更多的时候,还是收到编辑的邮件,然后写明:“文章不适,欢迎继续赐稿!”
好像读书时代练球的时候,一天投了不知道多少个球,然而被罚掌上压的次数不知道多少次,被罚来回跑二十五米的次数也不知多少次,所以才会有漂亮的成果。
之前,我就利用Chat Gpt,分析自己的文章,当然是缺点多过有点优点,一点也不意外。我的文章原本就是很简易,有时候为了凑数字,就拼命地拉扯到好远。有时候,连我也不知道在写什么?胡扯一通,乱七八糟吧!
或许优美词句不是我的强项,我更加倾向于简易,多为重点,偶尔重点却是只有自己明白。我相信,能够明白我的人,一定知道我在写什么。然而不明白的,可能就弯曲了我的意思。
我阅读了许多写作人的文章,有的人写得实在太好了,我相信自己无法媲美,然而我也不想。我觉得,改变了,就好像改变了自己一样。所以,我就坚持自己的写作方式,最多就多加几句,看似只有自己明白的句子。
记得还没有退休前,教导学生写作,把自己的创作写在专属的网页,然后不断地写作。我知道只有如此,才能会越写越多,然后爱上了写作。当然,一和二年纪的小孩怎么懂得呢?他们只是知道,只要老师交代的就是一种功课,做了只是为了满足老师的要求而已。
退休后,虽然还是坚持指示学生写作,可是,慢慢地,还是觉得效果不如在学校。所以我也选择了放弃,把时间留给自己了。
有些事情,还是必须因为喜欢才能持续,就好像学习一样。我认为学习是方便了我的工作,学习是加强我的技能,学习是让我的人生更加充实。所以,我开始分享自己的学习方式,希望大家都明白学习,其实可以是一种乐趣。
可是,有时候,没有利益,或许就少了一种动力。就好像年轻的时候,为了赚取微博的稿费,所以写作;为了赚取更多的钱,所以编辑作业;为了帮补家用,所以售卖电子教学产品;为了让生活更好,不断地开补习班。这些额外的工作,都是我喜欢的,也是为了提升自己,学习更多。
退休后,当然我也可以选择不再学习,就耍废好了,要不然就去旅行。然而,我还是继续学习,学习吉他,学习泰语,可能以后还会学习其他的。其实,说到底,就是害怕自己太闲,然后疾病就会慢慢地找上我这个懒人了。
记得当初,爸爸去世后,妈妈决定不再工作了,想要悠闲地过活。当然已经成长的我们,就没有理由说不好了,只要她快乐。当然美好的日子不会一直持续,闲来无事,就会胡思乱想。后来,连喜欢的麻将也不打了,也懒得动了。短短的两年,大脑退化得很快,也失智了。生病了,人生观也越来越悲了,活下去的意念越来越低了。家人的陪伴,药物的治疗,或许只能暂缓病情而已。两年后,还是离开了人世。
亲人相继离开,自己也患病了。总是觉得时间好像不会再为我停留,反而会越来越离我越远。所以,当中发生了许多事情,还是觉得是时候为自己了。
离开了杏坛,感觉就是少了学习的动力。其实也不是,我发觉自己还是有许多事情想要学习。每天一早起来,看着吉兰丹河,随意拿着吉他,弹几首歌曲。虽然听不出那首歌曲,而且还有点乱,可是无人在我左右,又何必在乎呢!
我不再需要为别人而活了,不需要为了别人而努力了,只是为了自己,让自己过得更好!
回归教育
在好久以前,一直都想要玩触摸屏电视机,那么就无需购买昂贵的智能触摸式屏幕了。我上网购买了65寸的智能电视机,可以随时上网。然后再上网购买了适合电视机尺寸的红外线触摸屏,就是四支大约一寸宽的框,然后教导学生连接起来,成为了一个空框架。
我把空框架张贴在电视机的边框,然后再使用空框架的usb连接到电脑。
我启动了电脑的软件,使用的是paint,或是Microsoft的画画功能。学生无需特定的笔,就可以使用他们的手,在电视机上涂鸦。空框架的红外线启动了作用,接受感应,直接在电视机的荧幕上书写。
当初,我花钱购买的触摸屏,是希望可以取代昂贵的电子产品。
我发觉到,电脑的功能,配合电视机,其实也没有多少钱。然而,我使用过后,发觉使用电子教学器材的时间,其实也大约十五分钟,因为真正的教学就是教学活动和教学法。
我决定带小孩走出教室,看着天空的小鸟,看着小公园的花草树木,看着停泊在停车场的汽车,看着在跑动的小孩,看着各种形状的叶子。小孩可以在空地上涂鸦,也可以画出各种形状的物体,然后做了口头造句;
我再帮小孩设计了专属网页,学生可以无时无刻地学习,当然也会学以致用。小孩没有很多的功课,因为功课在学校做完了,回家就是上网复习习题或是写作。
后来,我想了,干嘛还要这么贵的电子教学器材呢?最主要的是,学生可以在家自学。后来,我也不再玩触摸屏了,就随意地买一个三百零吉的画板,连接了是可以画。
当然,我的概念不受到承认,甚至遭受质疑,甚至也被投诉,所以就选择提早退休,不干了!花了很多时间去学习电子教学器材,也学习了编辑网页,让我知道,有些事情是随着时代而改变的。然而,我学习了一个道理,理念不一致,再这么努力都没用!
当我看到瑞典的教育,也回归书本,其实也是一个很好的建议。我们就算买了多么昂贵的电子教学器材,其实使用的功能也只不过那几样,而且随着科技的发达,不断地更新,因为不同的人,就有不同的建议,那么这就是一个无底洞。所以,喜欢科技的我,后来也不再坚持。我知道,我的钱财,永远无法追得上科技的日新月异。然而,在学校的电子教学器材,有人买单,或许就不同了。
所以的教学器材,会用的人就可以发挥自如,然后不会的人,可能就和一片普通的黑板没两样了。
当然每一个人的看法和意见都不一样,可是,当我在开始接触电子教学产品的时候,也开始销售电子教学产品。所以我也知道,到底哪些产品会比较适合教学,那些软件适合教学。然而所有的产品都会不断地更新,没几年就出产新产品,然后旧的产品,就成为了电子废物了。当然,软件也是一样,每一间公司都会设计的教学软件,为了符合市场,为了吸引更多的用户。当我在上网使用软件的时候,其实也选择几个适合的。
到底值得去购买那么昂贵的教学器材吗?当我向朋友提起我的建议的时候,他认为多数服从少数,然而多数的人到底懂吗?
随着时代的变迁,学校变得富丽堂皇,厕所也是五星级了,电子产品也日新月异,学生也利用chat gpt 抄袭功课,甚至是上抖音表演歌舞。
当瑞典再提议回归教育的时候,或许也是时候,我们应该检讨,为什么有那么多学生会放弃SPM考试?是生活所逼,或是学习没有意义,还是提早辍学工作更好。或许也是时候,把更多的资源,去帮助需要的学生,就好像当初,我们的先辈建校的理念,为了华文教育的传承。为了华文教育,为了华人子弟的学习,有教无类,而不再是筛选式的,把更多的华人子弟推出去。
为教育
“老师,吃亏永远的都是老师!最后,必须离开的那个人,还是老师!”
他开始有点气馁了,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场,也开始不愿意再周旋下去了,就算是认输,也不一定可以挽回一切。
我听了这句话,不知道如何回答,是不是真的就是这样呢?
我不知道他哪里得来的消息,不过最后,就是真的,是残酷的事实。
或许,我说应该是树大招风吧!要不然,怎么会那么令人讨厌呢!也或许必须检讨自己,是不是他做错了,也或许,这就是命运!
我曾经看着他走进这个校门,来到一个曾经熟悉的地方,然后默默地为学校,为学生,为教育。现在,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离开曾经很爱的地方,我顿时感到很心痛,也感到很心寒。我尝试安抚他,也尝试说服自己。这就是结局,已经是无法挽回的局面,是必须接受的事实了。
我知道自己也要开始检讨自己,是不是做事就要适而可止了,就做大家认同的就好了,我再也找不到自己了。
我感觉自己慢慢地变得形式走肉,好像变了另一个人:
我不再是天还未亮到学校,也不再是天黑才离开学校;
我也不再提早来学校打卡,可是我却是准时打卡回家了;
我不想花很多时间训示学生了,也不再责骂学生了;
我不再指责学生的课业,就任由他们决定自己的方向;
我不想发表意见,因为存在的只是遵从指示而不是反对;
我隐藏了强势的自己,因为如此的局势已经不必要了;
我减少和老师们说话,也不再困在人多事非多的地方;
我不愿意再多见一群假情假意的人,不想再和他们打交道了;
我也开始认清不利于自己的局势,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我!
我仿佛就处在一个办公室文化,就是出现了不同的派别,然后互相地排挤,互相地指责,互相显示自己的能力。什么事情都必须依从指示,已经没有自主权了,更不用说言论自由。或许,这就是一个真正的办公地方;也或许,我根本就不再属于这里了,一个我带着初心而来的地方。
我开始写我的回忆录:
回忆自己在这片土地所留下的一切,还有点点滴滴;
回忆自己曾经为了教育而废寝忘食,早起迟睡;
回忆自己为了教育变得很强势、更强大、更担当;
回忆为了教育而不断地学习新事物和教学法,面对未来的世界;
回忆为了教育而牺牲了自己的时间,希望教育不再是知识,而是做人;
回忆为了教育一直坚持下去,希望有一天能够获得认同;
回忆自己为了教育,不厌其烦地一直争取机会,虽然知道还是失败。
当然我也回忆起,到底还有哪些事情是令人别人厌烦,让人吐槽,让人不适。然后可以清清白白地离开这里,一个我曾经那么爱的地方,也无需像其他人一样欢送我,因为我觉得自己这里已经不配为她掉眼泪了。
我照看镜子,发觉自己的样子老了许多。我会定时为自己剪头发,然后再把白发染黑。希望自己还是保存年轻的模样,希望自己还是可以保留以前的样子,希望学生还是可以看到充满活力的自己。可是岁月就是最好的证明,无论我如何保留我的容貌,还是有老去的一天,也会有必须离开的一天。
我发觉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,也觉得自己无谓留在一个我无法发挥自我的地方。我不敢说,这里是不是埋没了自己的才能。可是我敢说,我再也找不到自我。
我开始收拾心情,也开始收拾属于我的东西。我知道自己很快就离开这里,我已经留下了许多自己的过去,也留下了自己的回忆,留下的一切会慢慢地抹去的功绩。
我开始在计算日子,尽量安排自己的日子,也不错过每一个的假期,甚至属于自己的特假,也不要错过了。我曾经为了教育,忘了自己,或许是时间,该为自己了。
雨过天晴,也不过如此
所谓“新官上任三把火”,她的气势我感受到了。那时她椅子还没坐稳,我打趣地说:“换把稳当的椅子,一切就顺利了。”只是,我也不知她到底换了没有。
那段时间,在一次学校宴会上,不小心门牙断裂,治疗不当,牙也不见了。回头想想,仿佛是被拔了“门牙”,预示着一种“先下马威”。我本不信这些巧合,但自那以后,我确实觉得自己的气势逐渐消失了。
我们共事多年,彼此熟悉。我一向以校为重,工作为本,许多事情能不计较就不计较。她也需要协助,只要方针是对的,是为了学生、为了教育,我从不吝于出力。
疫情爆发后,学校转为线上教学。我主动教学生,也教老师,希望大家能继续学习。那段时间挑战不断,但我努力适应和学习,上司也积极配合,希望我协助,我也义不容辞。
线上教学看似简单,实则不易。准备教材、处理学生课业,连家长都被卷入其中。我看见老师们的努力和配合,当然,也有些人始终不愿改变。这些就看个人了。
我学会了许多教学软件,也看到它们带给学生的帮助。即使疫情后恢复实体课,我依然坚持编辑教材、推广线上学习。学生的反应也很好,我对自己的教学更有信心,也希望能带动更多老师。
期间,我决定植牙。小城市难找合适牙医,只好听朋友建议,前往医院。不料,这成了一场“牙齿的灾难”。
实习医生上阵,复诊数次,手术流血不止,脸肿、剧痛,连饭都不能好好吃。朋友说我勇气可嘉,我却只为一个目的——能继续自在地在大海畅游,不必担心假牙脱落。
第一次手术后,又来第二次。手术并不顺利,医生还紧张地求助上司,我心里只默念“阿弥陀佛”,盼快点结束。回家后更是折磨,体重也轻了不少。我自嘲:“想减肥?植牙试试。”
朋友笑我换了三位医生,疗程近两年还未结束。我也常笑自己——或许口业太重,上天惩罚。
这期间,我卸下重要职务,反而轻松了许多。我专心教学,投入数码工具的探索与推广,学生也学得更有兴趣。考试成绩上升、家长支持,学生认真,我也更踏实地教学。
原以为风平浪静,可惜我因一则家长身份的发文,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也许还有其他原因,我至今不清楚。我只能感叹——如今的局势对我不利了。
我的教育理念、教学法、甚至一切努力,似乎都成了别人的“眼中钉”。我感觉仿佛被天上的淘气鬼从高处泼了一桶冷水,把我那一腔热忱冲散了,然后躲在云端偷笑:“活该!”
我气愤,也曾试图反击,无论是语言或文字。但我深知,语言能被压制,文字却不会沉默。我不能再口头抗争了,但写作,就是我的声音。
我知道,是时候走出校门了——不是走入终点,而是走向新的起点。
这几年,我经历重病,频繁进出医院、验血、吃药、复诊。我终于明白:病了,没有人可怜你,只有自己最懂得疼惜自己。
植牙换了三位医生,过程跌跌撞撞;工作卸任,告别校园;脚步放慢,环游世界。如今,病情稳定,药量减少;牙医说“还有点小问题”,我乐观面对;走过许多国家,不再为工作奔波。
有人会说我傻,说这哪有那么巧?一个人的气势怎能影响别人?可不然,若真如此,“打小人”“拜神祈福”这些习俗怎会流传?而我,每次走入泰国寺庙,双手合十,只愿一切顺利,不再多求。
但我始终相信:让自己强大、勇敢地面对一切,比任何护身符都重要。
当医生说“病情稳定”,我如释重负;当牙医说“你撑得很好”,我感激微笑。人生就是这样,雨过天晴,不过如此。











